2020年是资本市场上不平凡的一年,全球经历了百年一遇的卫生事件,投资者在极度的不确定性中度过。
2019年,我们提出了“全面牛市”的判断。回顾过去的10个月,伴随着卫生事件的发生,卫生事件的控制,后卫生事件的经济恢复,大盘也经历了三个阶段。
第一个阶段是1月-3月,我们经历了中国卫生事件开始-得到控制-海外卫生事件的开始,此期间权重股大跌,互联网、医药为代表的板块逆市走强,百年一遇卫生事件/经济危机再现的讨论不绝于耳,市场风险偏好整体下行,投资人对未来市场的不确定性充满担忧;
第二个阶段是4-6月,海外多个国家封城,美国/欧洲的刺激计划启动,美联储开启了无上限的QE。海外市场在怀疑中上涨并创了新高,国内结构性行情的比较明显,以医药、芯片、互联网、新能源为代表的板块在此区间强劲上涨,而大盘蓝筹依旧表现疲态;
第三个阶段是7-10月,伴随着卫生事件得到了良好的控制,PPI于5月份见到低点,国内经济全面恢复,大盘于7月份创年内新高,且日最大成交量达到了2016年以来的高峰1.73万亿元,标志着牛市的确立。半年报之后,ROE低点被确认,权重股在10月份也继续迎来了上涨,市场正在步入全面牛市的样貌。
回想如此纷繁复杂的一年,我们相信,作为年度策略报告,任务是提前预判一年的行情走势,它的挑战是巨大的。因为投资者总是相对容易把握未来1-2个月的趋势而很难做到未来1年的研判。这是因为,基本面信息包含了太多的杂音,甚至有的时候,我们都很难给“杂音”下个定义,就好比在1月份,“一种不知名的”似乎是杂音,而2月份,这个杂音就成了主宰市场的最重要变量。
因此,我们坚信,在一个中期(1年或者以上)的行情判断上,我们一直坚持的经济周期研究有着更好的稳定性:就像去年眺望今年,它一定判断不了卫生事件的到来,也判断不了美国总统是否连任,但是它依然能够给到我们清晰、不会两头堵的方向。
尽管,这个判断略带自上而下的假设,略带着历史规律的总结和预期重现,时而被批判为“教条主义”或者缺少变化,但它的光芒依然不应该被掩盖,这源自它的战略性。因此,本篇跨年度策略报告,我们依然以经济周期为主旋律,结合一年来一些具体数据的变化,来讨论2021年大盘的方向、幅度、以及热度板块等问题。
一、卫生事件:依旧发酵,21年办法会更多
1、卫生事件的二次爆发将以什么方式收场
既然重要变量是由卫生事件引起的,我们多少花一点篇幅讨论一下这个重要问题。
无疑,全球卫生事件二次爆发了。表现为:在10月4日卫生事件累计环比达到最低点的0.75%后,又一次上升,平均每天新增患者达到了创记录的50-60万人。

在此过程中,除了少数几个国家(如中国和东亚一些国家),欧洲的大部分国家、美国、印度、巴西等国,成了重灾区。回望1、2月份,包括我们的预判在内,都对海外卫生事件的控制抱有一丝希望,然而10个月的时间,这个答案变得异常明确:即,在西方国家传播的卫生事件,几乎无可能通过政府干预+民众配合(像东亚的中国、韩国、日本)的方式完成彻底的控制。

从长期看,卫生事件的二次爆发,收场的方式似乎只有三种:
一种是未知因素:如西班牙大流感肆虐两年之后,于春季莫名消失,至今尚未有合理的解释;
另一种是疫苗:即,疫苗推出之后,尽管卫生事件还将存在,但它对经济生活的影响快速减弱,与人类社会继续保持平行前进后的若干年,逐渐消亡;
第三种是全民免疫。但从首度提出该想法的英国政府的实践来看,这绝不是一条可行的路线。
关于疫苗的进展,有很多振奋人心的消息,11月国家卫健委科技发展中心主任郑忠伟介绍,预计到今年年底,我国疫苗年产能可达到6.1亿剂,明年将在此基础上有效扩大,切实保证我国以及全球其他国家对中国疫苗的需求。国药集团介绍,预计年底上市的灭活疫苗打一针保护率大概为97%,打两针保护率能达到100%。以口罩的经验来看,明年中国自己保障产能之外,还有想当的余力出口。此外,我国决定加入“疫苗实施计划”,目的在于以实际行动促进疫苗在全球的公平分配,确保发展中国家不会无疫苗可用,同时带动更多有能力的国家加入并支持“实施计划”。
从全球范围内来看,已有近200种疫苗处于临床或临床前试验阶段。辉瑞(PFE.US)、Moderna(MRNA.US)、阿斯利康(AZN.US)等公司疫苗预计年底三期临床数据出炉,其中辉瑞称其疫苗有效率达95%,最快2021年Q1可上市。在定价方面,阿斯利康定价大约几美元的单剂价格(政府前期支持),强生(JNJ.US)10美元,辉瑞20美元,总体上,取中线10美元,2针每人计算,假定美国有2亿人需要注射,成本也才40亿美元,这与动辄1万亿美元的刺激计划相比可以忽略不计。阿斯利康同时称,疫苗在拉美的定价不会超过4美元一剂,在印度的单剂价格会定于3美元左右,意大利卫生部门称,疫苗在欧洲不会超过2.8美元一剂。
2、二次卫生事件,资本市场平静了很多
在2月,卫生事件第一次在西方国家开始有规模传播,在24个交易日里,标普500下跌了33.9%。而10月,二次卫生事件爆发之后,标普只下跌了7.5%,某种程度上,我们似乎都不能归因于二次卫生事件导致的大盘下跌,或许总统选举的不确定性对本轮下跌影响更大一些。

这直观的表现了:虽然并非认为卫生事件被控制住了,但二次卫生事件对市场风险偏好的冲击已经很小。当然,这背后的原因可能有很多:
1、人类已经和病毒相处了近一年,对它如何传播、如何防控、如何治疗的认知更加充分;
2、就防疫物资来说,现在已经不是个主要问题,因为口罩、呼吸机等医疗设备当下的产能都已比2月份扩大了数倍;
3、卫生事件的死亡率在明显下降,由峰值的7%降到当下的2.5%;
4、对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的信任,甚至救济计划大于失业金;
5、寄希望于疫苗。

从应对这个巨大挑战面前,尽管西方主流国家无法做到抑制其扩散,但基于全球共同投入的疫苗的努力,它的出现终将在2021年大幅缓解对人类生产、生活带来的不利影响。
二、GDP、通胀与利率:经济恢复+低利率组合
1、2021年全球经济的恢复
很大程度上,2020年股票市场“惊人”的走势(考虑到如此沉重的卫生事件,美股、A股都创了新高),是对2021年维持低利率情景的预期。
这与历史没有什么不同:
1、底部阶段:在经济周期底部之时,悲观者有很多理由悲观,然而货币与财政政策的不断刺激,使得经济触底回升,此刻股票市场开始走好;
2、复苏早期:当经济复苏后,悲观者依然保持悲观,他们宣称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刺激将逐步退出,然而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经济此刻已经坚实的恢复,股票市场继续上升;
3、复苏中期:当经济指标继续保持强劲,尽管悲观者宣称货币收紧将会使得估值很难提升(言下之意市场会振荡),然而市场风险偏好伴随经济指标,尤其是企业盈利的改善却不断提升。此时股票市场继续上行,轮动是这一时期的常态表现。此外,随着CPI的推升,加息也变成了常规操作;
4、复苏后期:经济指标加速上行,加息或者加息预期变成了常态,然而这依然阻挡不了股票市场屡创新高,悲观的人越来越少,乐观的人越来越多,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被不断放大,股票市场的上涨速度继续加速,这往往是顶部的标志。
当下,我们认为国内经济处在复苏早期阶段向复苏中期阶段的过渡,海外还处在复苏早期阶段,此刻难言重大的系统性风险,唯一需要思考的是性价比的问题,即部分公司的估值高企,是否会降低未来的收益预期。

由于今年的流动性非常宽松,市场相当不适应在“弱基本面+强资金面”下的估值体系的变化。它将新经济的估值推升得很高,部分板块给予了2022年甚至以后的估值,它又将传统经济的估值压缩得很低,银行的超低估值就表现了这一点。
IMF预计,2021年全球经济增速将会达到5.15,后年4.19。中国明年的经济增速依然是全球主要经济体中最高之一(仅中国与印度2021年增速超过8.0)。由于2020年的低基数的缘故,发达国家2021年的GDP也保持较高增长,其中,美国3,德国4,意大利5,英国、法国6,发展中国家中印度接近9,而巴西、俄罗斯、南非为3。
2、低利率环境的持续
在海外,一个“Nike”型的经济复苏,对应的是通胀的缓慢回复,进而即便在史无前例的QE情境下,CPI也很难有强劲表现。反过来说,这对货币宽松的持续又带来了有利的反馈。
我们对比7月、8月、11月三个时间段,市场对于美国经济指标的预期变化,可以看到,随着时间的推移:
1、对2021年美国的GDP增速在不断的小幅下调,2021年Q2是GDP由负转正的拐点;
2、对2021年CPI的预期微幅上调,即2021年全年的时间里,CPI除了Q2见到2以上(源于低基数),其他季度依旧在2以下,美联储已经对“平均通胀目标为2”做了说明,就目前看,联储不会因为某个季度CPI过2而加息;
3、对2021年失业率的预期小幅下调,即对2021年的失业情况更加乐观;
4、对2021年的10年期国债收益率的水平几乎没变,到2021年底或者2022年1季度,保持在1.1-1.3%的水平;
5、对2021年的货币政策,即联邦基金目标利率的预期基本没变,市场更坚定的相信,到2021年底至2022年初,美联储都不会启动加息政策。



截至10月,美联储的M2创了60年以来的新高,达到了惊人24%!美联储总资产扩张到了7.1万亿美元,大约较2020年底增加了3万亿美元。如果考虑到卫生事件发生时期,资本市场认为美联储资产负债表到年底时逼近9万亿-10万亿美元大关。目前看,据此还有相当距离。那也意味着,“上帝”般的美联储依然未使出全力。

因此,对于全球来讲,2021年对应的是“经济恢复+低通胀/低利率”的情景。这类似国内的卫生事件之后到目前的状况:即经济悄然恢复,货币政策总体宽松,挑剔的人会认为经济不够强劲,而乐观的人会认为,这个组合非常利于股票市场的表现。
三、经济周期:中短周期继续向上
1、中周期继续扩张
这些年我们的体会,预判基本面,很重要的是不做非合理假设。
比如,在百年一遇的卫生事件中,市场有大量的声音描述着“金融危机四段论”,即美国将深陷经济萧条,这种萧条将导致股市下跌2年左右。这并非说我们在如此纷繁的问题上比别人更加有经验,只是我们认为,做“自杀式”的假设是不合理的。这好比:一个水性不好的人掉到了河里,他身边有一个木头可以求生,“自杀式”的假设强调他不会游泳,而合理的假设则认为他的求生欲终究会驱使他抓住木头以自保。回头来看,这块儿木头就是美联储的QE。
如当下亦是如此。美国大选的结果已出,但法律流程可能还要僵持一段时间。“自杀式”的假设强调由于两党政见不合,所以二次刺激计划不会达成。而合理的假设是,如果情势所逼,这涉及到数以千万计的美国人的就业与生计问题,两党终将达成一致。
然而,光是如此,尚不能够预判中长期的市场方向,了解经济周期的位置更为重要。理清经济周期,就是为了在历史中获得规律与已知,以此为锚,以预先指导我们对未来发展的预判。
我们曾在去年的策略报告中划分了全球的大宗商品周期。如下:

全球的大宗商品周期的长度是172个月左右,当然,这并非说它历史上也是如此长度,而是伴随着中国的崛起,它的长度被拉短了。
全球的大宗商品周期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形成了周期底部,这个底部有两方面的力量所共同引起的:一方面,从西方国家来说的经济危机(2008年)与欧债危机(2011年),严重的冲击了房地产市场,美国的房地产价格于2012年见低点,而欧洲的国家的房价,在2009至2013年期间,相对都比较疲弱,深陷欧债危机的法国,房价直到2015年才触及低点。这导致了房地产的建设量触及谷底,对大宗品的需求下降。

另一方面,由于中国的房地产建设需求已占世界的一半以上,2009年四万亿投资以后,房地产价格出现了快速的上涨。2011-2012年信用收紧后,房价从2014年4月触及短期高点后,下跌至2015年4月,同比下滑趋势明显。也就是说,海外(金融危机、欧债危机,2008-2012)与国内的房地产调控(2011-2015),共同作用了宏观需求的严重不足,导致了大宗商品价格一蹶不振,达到了中周期的低点。

自2016年开始至今,大宗商品已经步入到了新一轮的上升周期。按照我们的预判,本轮大宗商品升势的高点在2023年前后。
尽管如此,针对于今年卫生事件,原油价格创了最近几十年的新低,引发了市场的一些讨论:卫生事件是否改变了全球中周期的样貌?例如,为什么大宗商品周期的低点是2015年而非表观上的低点2020年?

当然,这又涉及到中周期划分的讨论。中周期的本质是房地产,即库兹涅茨周期。由于房地产业需要消耗木材、钢铁、水泥、锌、铜、铝等许多物料,而且都是数以吨计。按照正常的估计,全球建筑业每年要消耗大约25%的新伐木材,大约40%的石材、碎石与砂土。世界观察研究所称,房屋建造和日常运营消耗大约占全球能源消耗总量的40%,原材料消耗量的30%。我们的观察是,房地产周期领先大宗商品周期数个季度。当下,全球各地的房地产价格还在持续创新高,并且美国房地产销量也在创新高,这显然不是中周期收缩的景象。

那么,卫生事件和商品周期,是如何共同作用大宗商品的呢?
原油是世界上人均消费量最大的商品,铜则是最重要的基本金属,从两者今年的走势可以看出差别:油价向下,依然处在2018年的下降趋势中;铜向上,已经突破了自2018年的下降趋势转向上升趋势,如果说百年一遇的卫生事件,对经济的冲击也是史无前例的,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了两者迥异的走势呢?

这是因为它们的供需关系不同。1、需求侧:房地产周期的上行,对铜价的需求远大于原油;2、供给侧:由于原油的供需平衡非常微弱,产量富有高度的弹性,需求越大,产量也可以瞬间放大;而铜矿并非如此,它的产能不足,当需求略扩大,价格就可能出现大幅上升。
下图来自世界金属统计局的铜供需平衡计算,供应过剩为正值,而供应不足为负值。可以看出,当下,铜供给出现了严重的不足,甚至达到了最近十年间最短缺的时候。有人或许会认为,是因为卫生事件原因导致了部分铜矿无法开采,这种短缺是暂时的。但,如果看看这种情况在2019年的11月份就已经非常严重(彼时并没有大规模卫生事件的发生),我们就能够得到结论,这种供需失衡,并非是卫生事件所导致的。如果进一步仔细观察,从2015年到现在,它的每一个低点都比前一个低点要低——这种间歇式的产能不足的现象在加重,而不是在好转!

或者,我们也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呈现这一现象:
铜的价格同比,也就是铜的“PPI”,即便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卫生事件的冲击,在2020年4月形成的低点(-21.4%),依然高过2015年11月的低点(-28.5%)。因此,价格低点的同比抬高,真是验证了中周期这个“看不见的手”在起作用的结果。

如果我们把这个问题推而广之,观测CRB现货指数的同比序列,也可以得到类似的情景。CRB现货指数与期货指数不同,它的工业品部分占比更高(结构更接近我们的PPI),能源的占比更少(CRB期货指数能源占比更高),因此它对第二产业反映更加直接。这次卫生事件导致CRB指数的低点与2015年类似,均是-16%,从强度上看,卫生事件在短期可称上与大宗商品周期底部相似的冲击,但如果我们注意时间的话,两者的差距依然明显:在2015年,大宗商品在-15%的平台上停留了接近一年,转正又接近了一年(2016年10月份转正,合计是低点之后的18个月);而这次卫生事件,CRB现货指数同比在-16%只停留了一个月,并于8月份,就是低点之后的短短4个月就实现了转正。如果,我们都承认,对世界经济的影响不亚于一次全球范围内的战争(言下之意是这个破坏性更甚于历史上的数次经济危机),那么刚刚我们讨论的走势差异,则说明了即便在如此恶化的基本面/需求面的情境下,中周期上行的力量如此强大。

那么试问:倘若全球恢复正常,中周期上行力量同时叠加短周期上行力量,会带来怎样的积极影响呢?
2、短周期继续扩张
我们在去年的策略报告中曾将2019年8月作为短周期的低点/起点。虽然卫生事件的到来,使得大部分经济指标在2月创了新低(国内),或者3-4月创了新低(海外),我们依然倾向于放在2019年7月或者8月而非今年卫生事件期间:理由是,根据我们提出的划分基钦周期的三大原则:前导性原则、协同性原则、对称性原则。1)这里与历史中位数长度比较,对称性更好;2)代表宏观货币类指标并未在卫生事件期间创新低;3)卫生事件期间,股市也没有低于2019年的2440点。
在全球来看,有两点判断略有不同:
1)全球基钦周期的长度中位值为44-46个月,最长可达84个月,如果低点放在2020年4月,上轮基钦周期的长度为53个月,也没有偏离对称性;
2)卫生事件期间,股市大幅低于2018-2019年的低点,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都是如此。

因此,我们认为,本轮全球基钦周期的起点在2020年3月-4月。全球经济与中国不同的是,它基于一个“Nike”式而不是“V”式的复苏,由于复苏的速度更慢,进而通胀启动的速度也更慢,加息的速度也相应更慢,因此,二级市场估值在高位被容忍的时间也就更长。我们试着对股票市场的高点做一预判:
我们以全球基钦周期扩张平均时间为24-26个月计算的话,也就是扩张的终点在2022年二季度。此外,我们也对比了CRB指数与标普500的关系,与A股类似,标普500领先于CRB指数约0-3个月(就像上证指数领先PPI一样),因此,我们初步匡算,美股将上涨到2022年一季度左右。
3、美元指数:从今年的快速下跌转向2021年的缓速下跌
去年正值美元上涨时期,当时我们的判断是:
“目前,美元指数在中周期的下降周期中,下一个低点时间约在2022年12月-2023年11月,短周期的走强是因为基钦周期在收缩期中,预计,2019年11月之后(基钦周期走强),伴随美元降息,美元指数将呈现逐步回落的局面。美元指数的走弱,将使得一部分资金从发达国家流向发展中国家,推高发展中国家权益资产的估值水平,也将带来以美元计价的大宗商品的价格上涨。”
虽然今年的卫生事件曾产生流动性的进展,进而短期大量外币被换回使得美元指数短期上冲,但后边的走势和我们去年的预判是相符的,在2021年,我们判断美元指数振荡下跌但速度放缓。看空的原因是全球基钦周期向上,不利于美元指数的上行,然而今年美元指数下跌过快,随着大选的落地以及预期刺激计划的实施,可能阻碍美元指数的下行速度,进而转向弱反弹-缓跌的走势。
四、美股还有向上空间
由于自2019年8月以来,联邦基金目标利率下行了225BP,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也显著下行,导致了股票市场的折现率的下行,这催生了今年纳指、标普纷纷突破了2019年的高点。一方面,2020年上市企业的EPS下滑引发了市场在讨论“股票贵了”的问题,另一方面,如果低利率环境依然持续,2021年EPS的修复(将超过2019年),在估值不变的情境下,投资者还将继续获得业绩提升的收益。

当下看,标普500的EPS今年下跌约8%,2021年上涨22%,超过2019年的水平,2022年继续上涨16%。此外,2022年ROE将达到史无前例的18.6%的高位,这创了90年代以来的最高水平。设想一下:ROE于2020触及低点,2021年回升,2022年回升,那么当下是否会因为股票略“显贵”而滞涨吗?

便宜与贵,都是相对而言的,考虑到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下行至历史最低位,我们认为当下的美股市场仍有作为的空间。我们如此考虑这个问题:
1、如果到2021年底联邦基金目标利率不上升,维持在0.25的水平,即宽松的货币政策将至少保持到明年底;
2、考虑到2019年8月开始降息,美股市场上行,2019年末上涨至21.4倍PE,该PE水平是2008年以来的最高位,与2017年的最高位相似。由于当下的折现率较2017年、2008年更低,因此,我们假定2021年标普500的高点估值不低于该水平,即21.4倍,可以得到:
SPX高点2021=169.9*21.4=3628点;
如果考虑到2021年ROE的改善,使得市场在2021年下半年切换至2022年的估值水平(假定2022年标普500高点估值依然对应21.4倍),则可以得到:
SPX高点2022=196.6*21.4=4199点;
因此,尽管市场上有很多看空美股的声音,但我们认为标普500的目标价,2021年将介于3628-4199点,总体上还是维持震荡上行的趋势。

五、小结:中国在卫生事件中脱颖而出,市场将在2021年继续体现
我们总结一下这一部分的内容:
1、全球经济恢复:卫生事件虽然百年一遇,但货币政策的刺激也是史无前例,预期2021年1季度疫苗将投放市场,经济最终走向坚实的恢复,明年Q2全球经济增速都将回正,中国是其中的佼佼者;
2、低利率持续:美国通胀明年底达到2,但讨论2021年内加息还为时过早,因此低利率的环境至少持续到2021年底;经济恢复+低利率组合,非常有利于权益市场的表现;
3、全球的中周期继续向上,高点大约在2023年前后;基钦周期也在扩张,至2022年上半年结束;
4、美元指数还在下行,从2020年的快速下跌转向2021年的缓速下行;
5、美股还有向上的空间,匡算2021年标普500目标区间为3600-4200点区域。
国内:全面牛市的下半场
今年有几个与以往不同的特征:
1、事先难以预测的卫生事件,给全球以及国内经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,反之,也带来了全球宽松的货币政策;
2、卫生事件催生了疫苗、互联网与数字经济为代表的一些受益板块,由于它们与其他板块相比业绩优势明显,引领了它们的周边板块比如疫苗扩散到医疗器械、医药,互联网扩散到软件/saas、半导体、消费电子等,其估值都大幅抬升,均值回归策略在今年遭受到非常严重的挑战;
3、从2019年中美的贸易对抗到2020年的芯片断供,结合中国的十四五规划以及2035年现代化目标,使得自主可控必然成为长期发展目标;以开放赢得合作、以国内外双循环促进经济发展,也为中国迎来了更加和谐的国际氛围;
4、政府对“房住不炒”、“不以房地产作为刺激经济的短期手段”更加坚定,今年讨论的“三道红线”使得房地产开发商加快推盘,压缩杠杆,这势必影响了开发商拿地的热情,导致市场对明年占GDP大头的房地产业的担忧,进而对建材、钢铁、煤炭、有色、化工、能源、银行等房地产的关联性行业的估值深度压制;
总体上,这些变量在2021年都会持续作用资本市场,不过它们的权重会伴随时间的变化而发生一些改变。下面,我们将以国内的经济周期为主线,讨论这些变量的影响。